第(1/3)页 冀中平原, 一支钢铁车队正沿着官道向北蜿蜒。 黑烟遮天蔽日,柴油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震得路边光秃秃的杨树瑟瑟发抖,几只受惊的寒鸦刚起飞就被黑烟吞没。 “咣当!” 排头的01号九七式改中战车突然猛地向左一窜,履带狠狠剐蹭在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。 杨树应声而断,树冠砸在炮塔上,腾起一阵烟尘。 “孙德胜!你他娘的把坦克当惊马骑呢?!” 李云龙坐在炮塔顶端,手里抓着潜望镜护栏,被颠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。他一脚踹在舱盖上,破口大骂: “稳着点!这可是铁疙瘩,不是你的大黑马!再撞坏了老子把你塞进履带里当垫片!” 驾驶舱里,孙德胜满头大汗,他仅剩的一条独臂拼命拽着操纵杆,左脚在离合器上踩得抽筋。 “团长!这玩意儿比马难伺候!这杆子太硬,单手吃不上劲!” 孙德胜吼着回答,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眼中的狂热。 此时,这辆坦克的120毫米短管舰炮(改装版)炮管上,绑着一个“特殊的装饰品”。 前关东军战车第三师团长,山路秀男中将。 他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在炮管上,随着坦克的颠簸上下起伏。每当坦克换挡顿挫,他的胃部就狠狠撞击在冰冷的制退器上。 山路秀男脸色惨白,中将制服上满是油污和泥点。 呕吐物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滴落在下方转动的履带护板上。 作为一名崇尚武士道的帝国中将,这种羞辱让他崩溃。 “咋样?老鬼子,这敞篷车坐着兜风,舒坦不?” 魏大勇坐在炮塔侧面的工具箱上,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。 他看着山路秀男衣领上那一滩黄白之物,坏笑着把馒头凑过去,作势要在那上面蘸一下: “鬼子也是人嘛,吐出来的东西也是热乎的,要不俺给你蘸点日本调料尝尝?” “呜!呜呜!” 山路秀男闭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屈辱的悲鸣,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,但在魏大勇的看管下,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。 队伍侧翼。 丁伟骑着战马,裹着大衣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支队伍。 太杂了。 前面是涂着红五星的日式坦克,中间夹杂着焊了钢板的道奇卡车, 车顶上架着瑞典造的博福斯高炮,后面还拖着几门不知道从哪艘军舰上拆下来的大口径舰炮。 “万国造加上日械,还有这土法改装。” 丁伟吐出一口白气,感叹道, “这火力配置,中央军的主力师见了都得叫爷爷。” 车队在一处开阔地暂时停下休整。 由于缺乏熟练的坦克手,现场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教学班。 几十名被俘虏的日军坦克手,在黑洞洞的枪口下,被迫充当教官。 “八嘎!离合器!那是离合器!不是刹车!” 一名日军曹长急得用生硬的中文大喊,但随即被旁边的八路军班长一枪托砸在背上: “嘴巴放干净点!好好教!” 不远处,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突然发出一声怪啸。 一名新兵太紧张,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踩到底。 坦克原地一个急转弯,履带卷起大片泥土,径直碾过了炊事班刚架好的行军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