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便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,浩浩荡荡地向南涌去。 这支军队,哪怕是其中最精锐的汴京禁军。 也早已不是当初离开东京时的模样。 长途的撤退,对前途的迷茫,以及对朝廷的不满,对生存的渴望。 已经让东京留守司的军纪变得荡然无存。 杜充那句自行征收补给的命令,更是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 所谓的自行征收,在这些骄兵悍将的理解里,和抢劫没有任何区别。 大军过处,犹如蝗虫过境。 庐州、和州……沿途的州县,无不遭殃。 一开始。 地方官吏还试图紧闭城门,组织乡勇抵抗。 然而,在十万大军的威压之下,这些抵抗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。 城门被轻易撞开,官吏被揪出来当众羞辱,府库被洗劫一空。 士兵们冲进城中,闯入民宅。 抢夺粮食财物,欺辱妇女,无恶不作。 百姓的哭喊声,房屋燃烧的噼啪声,士兵们的狂笑声,汇成了一曲。 这哪里是朝廷的经制军? 这分明就是一群比金军还要凶残的匪寇!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拖家带口地向淮东逃难。 一时间。 淮西人口十户九空。 一些军纪更为涣散的甚至连杜充的命令都无视了,他们看往南抢劫的部队太多,甚至直接率部朝着东边抢劫。 杜充的人口搬迁效率,比完颜宗望高上一百倍。 消息很快传到了临安。 如果说。 之前杜充拒绝接旨,只是让朝堂感到愤怒和棘手。 那么现在,他纵兵劫掠,直逼江岸的消息,则让整个临安城,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。 威胁,已经不再是来自遥远的黄河对岸。 而是近在咫尺,就在长江北岸的六合! 那是自己人的军队! 那是本该保家卫国的十万大军! 现在。 他们却将屠刀对准了自己人,兵锋直指江南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