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公主此刻仿佛没看到皇帝的窘迫,也没看到兵部尚书等人快要晕厥的惨状,他再次对着龙椅,从容不迫地深深一揖,声音清朗依旧: “父皇,皇儿所言尽出于公心,静候父皇佳音!” “臣,附议...” “臣,附议...” 不少军队将领恶狠狠瞪了一眼文官集团,纷纷出班呼应.... 长公主言罢,她也不等皇帝有何反应,直接转身。 雍容华贵的气质,衬托着清丽无匹的冷艳。 在无数道交织着恐惧,狂热的目光注视下,她步履平稳,径直向殿外走去。 陈墨川紧跟其后,阳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。 将他二人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。 .......... 京城的秋日向来爽利,可这几日,风里却裹胁着不同以往的躁动。 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人们交头接耳,唾沫星子横飞,说的尽是那陈墨川金銮殿上“一战封神”的壮举。 什么三段击,拒马阵,冰道运粮,杠杆投石……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词儿,从说书先生嘴里蹦出来,愣是把听客们唬得一愣一愣。 仿佛亲眼见到了北境胡虏在这等神妙手段下屁滚尿流的景象。 武将勋贵们的府邸,更是灯火彻夜不熄。 一群厮杀汉捧着勉强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,围着沙盘推演,越是琢磨,脑门上的汗珠就越是细密。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军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茶盏乱跳: “妖孽!” “真真是千年不遇的军事妖孽!” “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愣是没想过还能这么玩!” “这小子是个什么怪胎!” 众人轰然应和,敬佩之余,不免有些酸溜溜.... 怎的这等人物,偏生纳入长公主麾下? 不行说什么也要将这小子拉到武将中来! 金吾卫的衙门也炸开了锅,陈墨川如今的大名太过响亮。 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他们金吾卫衙门,彻底扯进夺嫡的旋涡.... 与这满城武将的狂热仰慕相比,相府里头,却像是提前入了冬。 书房里,柳相背着手,踩着名贵的地毯来回转圈,那步子又急又重,恨不得把地毯蹬出个窟窿来。 他越想越气,胸口那团火苗蹭蹭往上冒,终于按捺不住,抄起多宝阁上一个青瓷美人瓶,狠狠掼在地上! “哗啦.....!”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,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柳相指着虚空,手指头都在哆嗦: “岂有此理!” “黄口小儿,安敢如此!” “安敢在朝堂之上,百官面前,那般折辱于我!” “他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!” 柳母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木太师椅上,捧着盏雨前龙井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对丈夫的暴怒和那价值千金的碎片,眼皮子都没多撩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