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走回桌前,手按在剧本上:“招牌不是用来供着的,是用来擦亮的。有时候,擦亮它的不是收视率,是勇气。” 他看向赵鑫:“阿鑫,你那首《Cancion Triste》我很喜欢,回头录一份干净的给我。不要血,只要痛。” “好。” 赵鑫点头。 “还有,” 邵逸夫顿了顿,“电影开拍那天,通知我。我想去看看。” 散会后,陈国威在走廊里追上赵鑫。 这个六十三岁的老人,盯着赵鑫包着纸巾的手。 嘴唇动了很久,才哑声说:“我阿爸,也曾是送奶工。一九五二年,肺痨死的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‘明天,记得给三楼陈太家换脱脂的,她先生胆固醇高。’” 他转身离开,背影有些佝偻。 电梯口,邵逸夫和方逸华在等。 老人回头看了赵鑫一眼,忽然说:“那盆发财树,明天让人换掉。种点别的,种点会开花的。” 电梯门关上。 林青霞这才冲过来,抓过赵鑫的手。 眼泪掉在伤口上:“你疯了!弹成这样!” “不这样,他们听不懂。” 赵鑫龇牙咧嘴地笑。 许鞍华长舒一口气,靠在墙上:“赵生,这首曲子,我强烈建议作为《何时读书天》的主题曲。” “附议!” 施南生抱着文件夹,眼睛发亮,“我看出来了,其实六叔从一开始就想投,只是要借赵总这双手,给整个TVB上一课,有些价值,得流血才能说清楚。” 这时,林青霞旁边的电话铃响起。 接起来听了几句,她整个人僵住。 然后猛地捂住脸,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颤抖。 “我姐的工作调动批了!” 她哭得说不完整话,“洛阳、姐姐、下个月、全家。” 赵鑫单膝跪地,用没受伤的右手挽住她。 窗外,夕阳正沉入维多利亚港。 远处清水湾的方向,隐约能听见谭咏麟在录《难舍难分》。 声音被晚风撕碎,又拼起。 那天晚上,陈记糖水铺二楼被包场。 谭咏麟真的吃了三碗姜汁撞奶。 然后举着勺子说:“阿鑫!听说你弹琴弹到手指见骨?下次TVB开会叫上我!我虽然不会吉他,但可以表演‘情歌王子徒手劈榴莲’,保证把那些老家伙吓出心脏病!” 张国荣优雅地,搅动着芝麻糊。 轻声说:“鑫哥,那首《Cancion Triste》我能试着填中文词吗?不用来唱,就印在电影宣传册的最后一页。还有你的《阿兰胡埃斯之恋》,这两首吉他名作,简直经典到无以复加。抽空你出张吉他专辑吧!听不到好作品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 “扯淡!” 赵鑫举着左手,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。 正色劝道:“对于你们我要劝上一句,永远别羡慕和沉醉在他人的作品里,因为这种习惯会使你们,丧失自己去创作的冲动。” 陈伯端着一锅,特制的“补血红枣茶”上来。 挨个给大家倒,絮絮叨叨:“赵生,你这手得养一个月。我那药膏每天换三次,别忘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