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家的小院里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 堂屋正中间,那是谁也不敢随便挤进去的地界。 陈建军把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搪瓷脸盆往八仙桌上一搁,盆底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气。 “都别急,都有份!” 陈桂兰手里拿着块湿抹布,把那些个从冰箱里掏出来的茶缸子、饭碗,一个个过水。 这年头没有正经模具,全凭各家发挥。 冻出来的冰棍那是千奇百怪,姿态各异。 “哎!出来了出来了!”李春花永远是最捧场的那个,眼尖嗓门大。 她指着第一个从茶缸里倒出来的圆柱体。 那冰棍颜色黄澄澄的,是橘子粉冲的精华,中间斜插着一根因为冻时没扶稳而歪向一边的竹筷子,活像个打了败仗还挂彩的将军。 “哈哈哈,这个丑八怪肯定是我做的!”李春花毫不客气地认领了这份“别致”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 “造型是‘独特’了些,”周云琼慢悠悠摇着檀香扇,嘴角噙着笑,眼里满是戏谑,“也就是婶子能想出这用筷子当把手的妙招,换别人,可真鼓捣不出来。” 紧接着,又倒出来两块方正不少、看着就敦实的“奶糕”。 其中一块的表面,歪歪扭扭用筷子头划拉出来个“沈”字。 这可是下了血本的,全是用周云琼拿来的进口奶粉冲的。 没掺一滴水,冻出来颜色是润泽的乳白,质地坚实。 冷气一激,周围瞬间腾起一片奶香四溢的白雾。 沈青彦像只灵活的小泥鳅,早就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候着了。 此刻他小手扒着桌沿,踮着脚尖,眼珠子都快粘在那块带“沈”字的奶糕上了,奶声奶气地喊:“陈奶奶!那是我做的!我闻见奶味儿了,香喷喷的!” “是你做的那块,给你。”陈桂兰把这根沉甸甸的“冰棍”递过去。 沈青彦咽了咽口水,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而是看向一旁眼巴巴的萍萍,“我是哥哥 ,这块先给萍萍妹妹。” 第(2/3)页